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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勝出】在向日葵坡道的盡頭等待

在向日葵坡道的盡頭等待

 

 

 

 

CP:轟勝出

※終ノ空計畫、故事劇情參考有、世界代碼:R

 

 

 

 

──在希望的前方等待、有個人是這麼約定著的。

 

 

已經在這座鄉村擔任教堂神父好幾年,輾轉也扶養了好幾個被父母棄養的孩子,或許是想要報答這座教堂上一任神父的心意,他才會接下這份在旁人看來十分麻煩的工作。轟焦凍舉著裝滿水的澆水器在大太陽底下來回走動已經好幾趟,教堂裡的幾個小朋友喧嘩著要神父快點過去陪他們玩,轟只得稍微放下手邊的工作、告訴孩子們再過一段時間就能與他們一起同樂。

今年的向日葵仍然盛開得很燦爛,包圍著純白教堂的向日葵猶如森林一般在外圍延展開來,形成一片璀璨的向日葵花海,鄉村裡的孩子平時最喜歡在向日葵花海間穿梭打鬧、玩起捉迷藏來,想要捉到他們還得費上一番工夫。轟將澆水器放回儲物間後轉動了有些僵硬的肩膀,儘管自己也不過是個青年,但每每看著這些孩童天真稚嫩的神情,總是會讓他忍不住回想起從前的事情,記得那時還與幾個青梅竹馬在一起嘻鬧的、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就當他還在緬懷過往的時候,禮拜堂的門被某個賓客粗暴地打開,想搬出神父對外的那幾套大道理時,轟的眼睛卻先瞪的圓圓的、簡直不敢相信他眼前所看見的是甚麼人。

 

「爆豪、綠谷!你們都回來了嗎?」

小時候一起玩耍的竹馬們揹著行李站在禮拜堂的門口,臉上還有些沒有褪去的稚嫩、但看得出來兩個人在外頭都經歷過一番磨練。綠谷出久在小時候總是畏畏縮縮的跟在他們兩人後面,有時候會說出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大道理,而爆豪勝己則總是相當暴躁的模樣,在他們之中可說是領導一般的存在。在他們成年之後轟選擇了留在故鄉接下神父的工作,而其他兩人則是個別考上不同的大學、單獨一人到城市就讀大學了,看來是因為放暑假所以兩個人都回到故鄉來了,村子裡增添兩名年輕有為的少年、對老人家來說算是個好消息。

還是跟一如往常地打招呼沒什麼兩樣,爆豪不屑的啐了一口、而綠谷還是那樣急急忙忙地彎下腰來彷彿像是在道歉一樣,正因為如此才讓人感覺十分懷念吧?三個人能夠聚在一起的時光實在也不多了,尤其是聚在「這裡」的時光。

 

「喂陰陽臉、你說的那件事是真的嗎?你敢騙我的話,我就把你丟到港口餵鯊魚。」

「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你對我也沒好處,所以才想把你們叫回來的。」

兩人放下行李隨意坐在禮拜堂的長椅上,轟的手指撫摸過禮拜堂內斑駁的牆壁,像是在感嘆時光無情似的開口。

 

「暑假過後,這座教堂就要廢棄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三個人在這座教堂裡認識了,原本以為最懦弱的綠谷向其他兩人伸出了手、希望他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先握住這隻手的是轟、再來才是不情不願的爆豪,在他們三人研究著有趣的遊戲時,周遭的孩子們不知不覺中已經聚在他們身邊並與他們一起玩耍,他們的童年就在這樣幸福快樂的氣氛下度過了。

如果能一直將時間凍結在快樂的時光就好了,曾經他們三人都有著類似的心願,只是他們都知道他們不可能一輩子都是孩童,總有一天要長大、要從夢幻的世界逐漸走回現實,在人世間中摸索著道路一步一步前進。這裡既然是他們的起點、那麼就不可能任由他被時光的摧殘所打敗,轟找他們兩人回來大概也是想詢問有沒有其他更好的意見,畢竟只憑一個在地神父是沒辦法保存下這間教堂的。

 

「以文化遺產的名義申請保護呢?」

「那樣行不通……這裡除了向日葵花田外沒什麼值得保護的。」

確實就經濟價值來看是如此,而且若將此地做為觀光用地的話很可能會打擾孩童們的休息與玩耍用地,這對一直以來都在照顧孤兒的轟來說也不是一個太好的主意。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聽著他們討論的爆豪突然站了起來,十分有氣勢的走到轟與綠谷中間、低吼了一聲難道你們都是笨蛋嗎來吸引正熱烈討論著的兩人目光,見到他們終於把視線放到自己身上,爆豪清了清喉嚨、發表了他自己的意見。

 

「陰陽臉你不是神父嗎?就是這種時候才要展現神的奇蹟啊、只要展現了的話,其他人就知道這裡是座寶地、也就不敢輕易動這座教堂了吧?」

「奇蹟啊……不愧是爆豪,真是聰明呢。」

「就、就是說啊!小勝輕輕鬆鬆就解決問題……啊、但是要怎麼製造奇蹟呢……」

三個人又在下一個問題深思了許久,雖然之後提出了許多辦法但無奈都沒有現在可以直接使用的方案,轟嘆了口氣看看外頭的天色,也差不多是做晚餐的時間了,教堂裡的孩童們差不多也要玩回來了,轟向其他兩人示意自己必須先行離開,就留著他們獨自一人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那傢伙要是沒有引發奇蹟的話,就必須是你來喔。」

「我知道,不如說──這一次引發奇蹟的人只能是我啊……」

 

 

轟不知道甚麼時候修練了一手好廚藝,但除了佐蕎麥麵的醬汁以及蕎麥麵本體外似乎就看不見其他的菜色,爆豪一個盛怒之下搶過轟手上的鍋子對他大吼快滾開,這傢伙該不會這多年來都讓孩童們只吃蕎麥麵過日子?營養完全不均衡、而且這傢伙難道就愛蕎麥麵到這種程度……光是想到這邊爆豪就起了一把無名火,接連好幾次廚房都差一點被他的怒氣波及而險些被炸掉。好不容易有了蕎麥麵以外的菜色上桌,孩童們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眼睛閃閃發光的看著桌上特別的食物,結束了飯前禱告後孩童們紛紛動起碗筷朝餐桌上的食物進攻,不一會的時間爆豪所煮的菜色幾乎就被孩童們掃空。

洗碗盤的時候爆豪總有意無意向轟傳達自己勝利的事實,轟默默的看了一眼也沒有說甚麼,逕自擦乾了碗盤就回到房間休息。雖然大概知道他正在為了引發奇蹟而思考,不過說到底這一次根本不是他的舞台,就算他引發不了奇蹟也會有人來頂替他,真想不懂轟為甚麼要這麼執著這間教堂。

 

「……因為這裡是開始的起點吧。」

「哼,廢久你又一副很了解他的樣子了?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知道,所以不管是誰我都要……」

爆豪沒有把綠谷的話聽完。

 

轟明明知道自己其實無能為力,但無論如何他就是想要為這間教堂去做些甚麼,不光只是因為這裡是他們三人的起點而已,更多的是與這些孩童們相處的回憶讓他忍不住出手吧。時間也所剩無幾了,如果奇蹟會出現的話也許就只有那一次的機會,但是他卻甚麼也不能做、甚至連幸福都無法親手取得,就這樣拱手讓人他真的甘願嗎?……明明這些都是神的旨意、只因為他是神父就必須遵守嗎?

……那當然,因為在神父之前、他還有更加重要的身分必須去遵守。

 

 

隔天轟原本想要找綠谷商量今後的對策,不過無論找了教堂周圍多少次、都只能看到像是孩子王一樣的爆豪與孩子們玩得十分融洽的光景,綠谷理當也要在那光景之中的,不知道他到底去哪裡了?要是現在去問爆豪的話肯定會破壞難得的好氣氛(雖然從他眼中也看不出那是好氣氛),還是先靠自己的力量去找找看好了。

其實對於引發奇蹟的方法他多少有點眉目,如果能像聖經裡所寫的那樣變出足以讓所有人吃飽的魚和牛奶,是不是就能被後世稱作「奇蹟」?如果能像聖經裡那樣造出諾亞方舟、帶領全人類找到另一塊新樂土的話,是不是就能被後世稱作「奇蹟」?他終究只是個半路出家的神父,對於神蹟以及聖經只是小時候聽年邁神父的故事一知半解的結果,他對神父這條路並沒有太大的興趣,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與羈絆。

但那羈絆並不能引發真正的奇蹟,只是讓他這旁觀者的位子顯得更加可悲無力罷了。

 

「綠谷……你在這裡做甚麼?」

轟爬上了滿是向日葵的小山丘,在那坡道的盡頭看到了綠谷一個人佇立在山頂,向日葵隨風搖曳的姿態很是活潑,綠谷聽到他的呼叫而轉過頭來,在那瞬間吹起了一陣風、向日葵花瓣隨著風恣意的飄散在空中,就像是一幅畫一樣。

 

「啊轟君……因為這裡可以看見整個村落,所以我覺得這裡是最適合的。」

「引發奇蹟嗎……綠谷,聽我說、我已經想到別的方法──」

「可是轟君是阻止不了我的啊,對不起呢、這局的分數是我拿下了。」

綠谷向著轟微微一笑,一口氣往坡道的盡頭衝刺,身影越縮越小、幾乎要讓站在高處的轟都看不見了。是啊、他到底還能做甚麼呢?說甚麼回憶很珍貴所以想要珍藏回憶的,早就重來無數次的事情已經不能被稱作回憶而是如果不結束就會一直下去的輪迴,沒有人想要在這輪迴中做些改變,或者說質疑這種輪迴有甚麼不對,他們都是懷抱著願望、懷抱著幸福的可能持續下去的「挑戰者」。

差不多該回去了吧,爆豪要是再被那些孩童糾纏下去說不准他會一個暴怒就隨便抓起一個小朋友甩也不一定──不過以爆豪的力氣搞不好這麼一甩反而會讓小孩子更喜歡他,人生就是這樣很多事情都很難說、畢竟是完全不能預測的未來。不過他們的未來注定就只有輪迴,這是無可避免的事情,要說為甚麼的話──

 

「轟神父,怎麼、你要趕回教堂作彌撒嗎?」

「不是,只是該回去做晚餐。飯田要一起來嗎?爆豪跟綠谷也回來了,正好開個同學會。」

他們高中生涯的班長──飯田天哉提著剛從魚市場買到的魚向他打招呼,也順便告訴他關於綠谷跟爆豪已經回到村落的消息,飯田在聽了邀約想了想就決定提著魚到教堂去打擾,反正一個人吃飯也很難吃、還不如熱熱鬧鬧得像以前一樣談天還顯得愉快些,他是這麼說的。

跟他們這些孤兒不太一樣的是,飯田在被神父收養一段時間後就有人來將他領走,雖然是對老夫妻、但飯田在他們最後的人生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使他們以幸福的模樣離開人世。那對老夫妻的婚禮他們三人也有去參加,那是輪迴中唯一一件無論怎樣輪迴他都無法接受的事。飯田繼承了那對老夫妻的房子、現在一個人在港口為了生活奮鬥著,因為是他們認識多年的班長所以實際上沒什麼問題吧,有時候飯田還會過來陪附近的小孩子一起玩,就跑得快以及認真這兩點倒是挺受小孩子青睞的。

飯田的出現讓爆豪以及後來回來的綠谷震驚不少,四個人儘管吵吵鬧鬧的卻也好好完成了今天的晚餐,做完飯前禱告後就安靜地吃起飯來。應該要是充滿溫馨與歡笑的同窗會頓時間多了點嚴肅莊重的氣氛,或許在很多方面他們都還不夠成熟,真要說是他們還在往未來的道路上前進,只是偶爾迷惘著停下腳步、思考著自己究竟還有多少事可以做,要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幫助別人或者完成自己的願望,這是他們以前在學校時學到的。

吃飽飯後今天由綠谷跟爆豪負責洗碗,轟則一路散步到教堂後方的墓園眺望海洋。夜晚的海洋自然是有一股它的魔力,深邃的彷彿要將人給吸入其中,轟望著海面幾乎看得出神,沒有聽到逐漸朝他的方向前進的腳步聲。

 

「呦、轟神父,正在看海嗎?是不是打擾你的興致了?」

「沒有,飯田也是來散步的?」

自然而然就並肩一起仰望星空的兩人,偶爾聊著以往的趣事、偶爾聊聊對於未來的想望,在星空中互相找著只屬於夏季的星座。轟用手指將星星連結起來,夏季大三角的形狀就出現在星空中閃閃發亮,飯田微微笑了下、隨手在星空中畫出了一個四方型,但無論星星或是形狀都是轟以往沒有見過的星座。

 

「秋季大四角喔,在這個時節還看不到的。」

「我們是在比賽尋找夏天的星座吧?秋天還太早,是不可能看見……」

「轟神父,你們就好比是夏季大三角,旁人插手不了你們的戰局,但是有一天、等到秋天的時候希望會變回秋季大四角,大家像以前一樣相處不是很好嗎?……我雖然不明白你們在競爭甚麼,不過作為班長,我是衷心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的。」

飯田拍拍他的肩膀後就說要回家而哼著小調跑回家了,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正因為如此他們才不能像普通的夏季大三角一樣只是閃爍著虛偽的光芒,也不能迎接在這之後的秋季大四角、不能將飯田捲入他們的競賽裡,他沒有辦法看著無辜的人繼續被捲入其中。

 

因此在隔一天見到飯田的屍體時,轟只是想著該如何結束這場比賽,重新展開下一次的輪迴。

可是他也深刻的明瞭,他甚麼也做不了、他只是個神父。

 

綠谷出久靜靜的眺望這個臨海小村落,純白的教堂在一片金黃色的花田中顯得十分耀眼,對他們來說真正的希望究竟是甚麼樣子呢?應該要像英雄一樣總是閃耀著耀眼的光芒、還是像守護著他們的星光一樣儘管微弱卻又有著熱度呢?從來沒有思考過的問題在綠谷的腦中咕嚕咕嚕地轉著,像是未曾停下的旋轉木馬、還伴隨著愉快的音樂和特效,差不多演員也要全員到齊了,開演的日子比起教堂被拆除還要更早一些,轟的擔心始終都是無謂的。

那座教堂是他們的起點也是終點呢,總有一天這場輪迴一定會有結束的時候吧,不過綠谷並不在乎,他們的願望、他們的想望、他們的祈禱、正因為是他們三人所以才無所畏懼,主導了這一次的輪迴還有下一次的輪迴,再一次、又一次、他們會因為這命運而被牽起一次又一次的羈絆,綠谷真正嚮往的也許──也許正是因為這種嚮往才會被選上。

 

成為「終ノ空計畫」的主謀者。

 

「我們的故事不需要結束,只要、只要能夠開花,那麼無論經歷多少輪迴……」

「你在說甚麼啊臭久,要是沒一個結束我要怎麼成為第一?我可是為了打敗你們兩個才參加的。」

「但是小勝完全沒有想阻止我的意思吧?不阻止我的話,這一局的分數是我拿下的啊。」

最後抵達的轟手裡緊握著眼鏡,他不知道這是甚麼意思、遠方兩人的吵鬧聽起來就像距離他很遙遠一樣,作為「使者」就只能遠觀他們的行動而無法阻止,他總覺得這一次的輪迴特別不一樣,就像是有人正在阻止他們繼續向前一樣,不管是飯田的那番話、還是綠谷身上的違和感。

或者奇怪的是他自己?

 

「我只是想知道我之所以會追尋願望的理由,在那之前我不能停下腳步。」

「轟君、你也到了嗎?那麼這場計畫差不多該正式開始了。」

深紅色的天空覆蓋整座村落,遠處怒濤般的海浪聲不斷,在這深紅中向日葵的金黃更是讓人不寒而慄。他們還在追尋著願望的唯一可能性,還在這廣大的計畫裡順從自己的本能向其他人提出宣戰,這對他們來說不過就是一場競賽而已。

 

來吧來吧、下一次的輪盤又將再度轉起,誰會成為下一次的主謀者呢?

希望與幸福──誰才是願望的主宰者呢?

 

 

 

 

 

 

 

 

R1: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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