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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翔】Fallen in the Heaven

Fallen in the Heaven

 

 

 

 

※CP:劍翔

※文章周年十一年賀文、Psycho-Pass世界觀、R-18

 

 

 

 

01.

 

「丸藤前輩!那個犯人往你的方向去了!」

「收到!」

無線電裡傳來的訊息指出自己下一步動作,丸藤翔以身材上的優勢先行躲入死角等待犯人經過,下一瞬間慌慌張張從他眼前竄出的犯人還沒警覺丸藤翔的位子,腳邊就率先被子彈擦中而倒地不起,在後頭趕上的狄拉諾‧劍山則是一把跨坐在犯人身上、以身上的手銬銬住犯人避免他再度逃跑。

 

「犯罪係數130……如果有那把大槍的話,大概能更輕鬆吧?」

劍山隨手做了個舉槍的動作,還自認為帥氣的模仿起監視官們的動作、對準已經被押上車的犯人嘴裡振振有詞地模仿機械化的聲音。此般幼稚的行為在翔眼裡是又無奈又好笑,只得拍拍劍山的肩膀要他快點回去休息,今天出勤的時間已經比平常多上許多,他只想趕快回家洗澡、好好的享受剩餘的夜晚。

儘管在這個一切資料都已經數據化的社會,警察仍然是不可或缺的職業,丸藤翔與狄拉諾‧劍山在先知系統的判斷下先後選擇成為警察這個職業,本來就熟稔的他們在同個職場上也很自然而然地成為搭檔,無論是逮捕犯人或是調查真相都派得上用場,算是目前警局裡的最佳拍檔。雖然有許多人會問她們是否有意願往更高層──也就是公安局邁進,不過他們兩人都只是笑笑著沒有多做回應,畢竟現在的生活對他們來說就足夠幸福了,他們都不是太過於貪心的人。

不過如果真的要做出抉擇的話,或許會再考慮更多也不一定。

 

 

02.

 

「這份報告完成後就放在這裡就行了吧?」

「嗯,麻煩劍山君了。」

平常兩人完成工作後總是分頭度過自己的假日,只有偶爾才會聚在一起小酌兩杯。翔本身其實也不擅於喝酒,只是因為跟著劍山去才能讓自己在陌生環境喝酒這件事顯得安心不少,對翔來說劍山就是個可靠的後輩,無論有甚麼事都能依靠他天生直覺性的判斷來度過難關。這或許也是一種喜歡?在先知系統的允許下,即使是同性戀者也能自然而然的交往、結婚,不必像以往一樣必須接受異樣的眼光,這是翔唯一認為先知系統令人喜歡的地方。

不願讓人知道的事物在腦海裡擴散,儘管如此還是任由思考放縱下去,不被人允許的思緒真能憑藉數據化的機械來抑止人們思考?翔是不相信的,而同樣不相信的還有劍山,如果全世界都能仰靠數據就能阻止犯罪的話就不需要監視官以及警察了,真正能夠抑制犯罪的只有靠人類的自覺心和意志力,人類的進化不能止步於科技的進步,兩人在這方面儘管所持的理念不同、想法卻是差不多的。

 

「不過昨天那個犯人真是麻煩啊,明明犯罪了卻又不承認,而且看起來也沒懺悔的意思。」

「現在的社會就算你犯罪也無所遁形,劍山君只要想著怎麼抓到犯人就行啦?」

劍山皺起眉頭就像是在沉思甚麼事情,隨後又突然釋懷似的喃喃一聲算了又繼續回到自己的工作上。就如同翔所說的,現在的社會用的是比測謊機還要方便的數據,只要你動了一點犯罪的念頭,數據就能讓這思想無所遁形,進而判斷出這個人是否有成為潛在犯的可能性。一旦被先知系統判決再也沒有回歸社會的可能性,馬上就會被相關單位抓起來放置到矯正機構裡,從根本上完全杜絕了犯罪的可能性。

儘管如此還是有許許多多不畏懼懲罰、甚至一心只想要大肆破壞的人選擇犯罪的道路,為甚麼要遵從內心的慾望到這等地步?奉公守法的他們是不會明瞭的,今後也是。

 

「啊對了忘了說,丸藤前輩、今天下班後的巡邏是我們兩個喔。」

「欸──為甚麼又是我們?昨天不是才剛輪過的嗎?」

滿臉笑意的劍山手裡揮舞著兩張高級烤肉招待卷,看來似乎是被原本今天排班的人給收買了,翔一邊抱怨著這種事情應該要早點跟他討論,一邊用筆敲了敲劍山的腦袋,似乎並沒有特別動怒──畢竟劍山早就摸透了翔絕對不會因為這種事動怒的嘛。

 

「照這樣下去的話,我們真的能成為『最佳拍檔』也說不定喔?」

「笨蛋劍山君,我們不早已經是了嗎?」

彼此洞悉的兩人相視一笑,朝著他們認為的、最正確的道路前進著。

 

 

03.

 

當天晚上巡邏的時候他們兩人仍然是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就跟平常沒什麼兩樣,月亮不知不覺就被烏雲給蒙上了臉,本來監視系統正常的話就不需要佈署警察,只是基於職業道德他們才會如此認真的巡邏,如果真的有犯罪行為的話至少他們可以比機器更快一步的行動──因為他們是人類,僅此而已。

 

「等一下,那邊好像有動靜,我去看一看吧。」

「嗯,如果有甚麼危險要馬上回來喔。」

劍山跟翔揮手告別後就往直覺上認為有問題的地方奔跑,徒留下翔一個人在漆黑的夜裡。儘管有路燈的照耀,光線仍然不夠充足的令翔安心,他總是覺得在漆黑的角落會有甚麼人伺機而動,想要在監視器看不見的死角犯罪在這個社會上其實還是很容易的事,為了讓大眾都能夠得到舒壓與幸福,有些廢墟就會「規劃」為犯罪的溫床,供這些犯罪者一個抒發壓力的地方。不知道劍山那邊怎麼樣了?剛才應該要跟著劍山一起過去看看的,即使用無線電劍山也沒有任何回應,或許是在收訊很微弱的地方,但是劍山一定是沒有問題的、畢竟是他所依靠的後輩。

明明自己是前輩呢、卻抱有這樣的心態真是狡猾,告白甚麼的直到最後也沒說出口肯定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劍山太過於可靠了,所以甚麼感情也不願表達出來,就怕壞了他們之間這層舒服的關係。

 

「還是去看看好了,要是劍山君有危險的話就不好了。」

心裡懷抱著的想法明明是「如果沒發生事情的話就跟劍山君一起下班吧」,不過這點小小的心思是不會被儀器所測量出來的、連同戀愛都有可能被機械操控的社會,翔保有自己的意識選擇去喜歡、依賴某個人,那份感情他覺得是十分難能可貴的,絕對不能被奪走。

至少在劍山的面前還是要裝得像一個稱職的好前輩呢,就像劍山一直以來在自己面前展現的一樣,想要被他依賴、被他認為是值得信任的搭檔,而不再只是一廂情願的、只是自己顧影自憐的願景。就在轉過第三個轉角的時候,翔卻見到了令他印象深刻的畫面。

 

金屬的彈殼在地上滾動,月亮簡直算好了時機在這時刻適時的亮相,明明就該是沒有任何錯誤、完美無瑕的世界,為甚麼會看不見光?

 

「為甚麼……會出錯……」

應當是被劍山以子彈威嚇的犯人如今躺在血泊中一動也不動,小腿褲管以下全都是飛濺的血花,沒有人知道究竟剛才發生了甚麼事,除了劍山──和已經沉默的死者。

 

 

04.

 

劍山只是防衛過當而已,是因為被害者想要殺害劍山,才會讓劍山慌了手腳、拿出原本掛在腰間上的槍械對著被害者開槍,但是在慌忙之中沒有瞄準好部位,子彈就這麼不偏不移的射中被害者的心臟,劍山才會淪落幾乎要成為「潛在犯」的犯罪係數。

這是謬論!如果不是有心的話怎麼會這麼剛好就打中對方的要害?如果不是有意的話又怎麼會讓心靈指數即使經過這麼久仍然維持在危險值?一名警察不可以有前科,若有了前科要怎麼讓人民相信他們是保衛國家的最後一道防線?

還想要反駁甚麼,但慌忙之中卻甚麼話也說不出口,只能眼睜睜看著劍山被上層關入了矯正機關,雖然其他同事都安慰翔肯定還有別的機會可以救劍山,畢竟像他那樣耿直率真的人心靈指數肯定很快就會恢復原狀。翔當然想相信劍山,但他即使相信了劍山也不會這麼快回來,更何況他自己若是沒有劍山在身邊的話或許很快就會崩潰也說不定,他真正不相信的人並不是劍山而是自己,但這卻是個連他本人都不願承認的事情。

 

如果有甚麼證據可以代替劍山說話就好了,但死者是沉默的、死者不會說話,子彈也是沉默的、他只能作為鐵證一槌釘死劍山在十字架上,任憑翔怎麼努力都無法將他放下。監視器並沒有拍到劍山與被害者的身影,最後殘留的畫面是劍山拿著槍械茫然看著被害者的表情,怎麼樣都不像是能夠為劍山反論的證據。

不過其實也可以原地等候,畢竟同事們說的也有道理,只要劍山的心靈指數回到正常範圍,就算他當不成警察了、還是可以跟正常人一樣在這個社會生活。崇尚侏儸紀生活的劍山總是這麼說,如果社會的變化太快,人類必須要學著去適應,無法適應社會變化的人就只能等著被社會淘汰,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物競天擇。所以只要選擇等候就好了,劍山一定會讓自己成為適應這個社會的人,然後回到他們身邊,一定會是如此,一定……

 

「報告!狄拉諾‧劍山剛才逃出矯正機關,目前下落不明。」

「立刻發布通緝令,調閱近兩個小時內所有機關內監視器,一定要把他逮回來。如果犯罪係數超過標準的話,就地處刑也沒問題。」

但是在過度進化的世界裡,神早就不存在了。

 

 

05.

 

必須搶在所有人之前找到劍山的蹤影,不管是把真相問清楚也好,還是兩個人一起想辦法逃亡也好,總比讓劍山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要好上很多,翔小小的身軀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力量,他奮力的奔跑、就像是出生後從來沒有這麼奮力過一樣。這個社會已經給予他們太多東西,多到他們可以忘記思考、將所有生存的權利交給主宰他們性命的先知系統,既然被稱作先知、就必須要替人類預言未來,總是以為是人類主宰著系統,其實早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變成系統主宰著人類。

 

「找到了!等、等一下、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雖然這個時候叫住劍山不是明智之舉,但是不叫住的話劍山肯定就要從自己眼前又消失了,回過頭的劍山表情看來如此複雜,就像是在說著「為甚麼要挽留我呢」一樣。翔最後還是追上了停下腳步的劍山,氣喘吁吁的喘氣著。

雖然追上了,但是要先問劍山甚麼事情呢?問他為甚麼殺人?問他為甚麼要逃亡?問他為甚麼不肯認罪?問他──對自己的感覺?為甚麼會是這個問題浮上心頭呢?差一點就有問出口的衝動了,但是現在並不是時機,這只是彆腳的挽留劍山的方法,因為他們彼此都有好感、只要誰先說出口就肯定能成功的告白,偏偏卻在最糟的時機問出口的話將會演變成一場悲劇,誰也不希望這場戀情的結果是最壞的結局。

 

「丸藤前輩,事到如今你還想挽留我嗎?這可一點也不像你的作風。」

但是在劍山心中的自己又是甚麼樣子,連開口問的勇氣都沒有,儘管笑得燦爛但當年那種讓人安心的神情已然逝去。翔只是堅決地搖搖頭,不可能再留下劍山了,這是他們就算不用明說也知曉的默契,所以他這次抓住劍山究竟是為了甚麼呢?將任何一切想說的話都吞回肚裡,翔只是露出了記憶裡劍山那抹能令人心安的微笑,這麼向劍山約定著。

 

「劍山君,逃跑吧、逃得越遠越好,如果將來有一天必須要裁定你的話,那個人選只能是我。」

「那我的這條命,就交給你了、丸藤前輩。」

為了全心全意相信他的自己,也為了全心全意信賴自己的他,必須要將這個祕密好好的保守,不然就愧對於對方稱呼自己的「前輩」了對吧?不能只是自己安心而已,還必須也讓對方安心下來,望著逐漸遠去的劍山背影,翔默默地想著。

 

他們是不是總有一天還會再見呢?這個問題,翔直到最後還是沒有問出口。

 

 

06.

 

有將近三個月的時間都沒有再聽見劍山的消息,但無論是警視廳甚至是公安局都對逃脫的劍山感到十分不安,畢竟整個社會上幾乎都充斥著大大小小的監視器,只要劍山一上街的話肯定就會捕捉到幾個身影,但不知道為甚麼這三個月以來監視畫面卻從來沒有出現過類似的身影,難道對方就一直躲在某個地方從來沒有上街過?或者是因為原本是警察的緣故,街道上的監視器位子他都瞭若指掌?這不可能、這三個月來明明監視器的畫面也都會隨時更新,幾乎是零死角的監控著整個街道上的異狀,何況如果直到現在劍山的心靈指數從來沒有降低的話,只要當他一被掃描器捕捉到,馬上就會將異狀數據傳送回本部。

或者說劍山已經在某處死亡、所以才看不見對方的身影?確實如果是死亡的話,無論是數據還是身影都不可能再看見了,偵查的方針很快就變成「既然人死了也要看見屍體才算數」這部分開始著手。

只有翔一直相信劍山不可能會死,當初在離開前他們已經約好了劍山就只能由自己來裁決,因此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自己的槍下。

 

「翔──今天也辛苦了,我先下班啦!」

「大哥慢走!」

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被保留在心中,無論對誰翔都是維持著一貫的虛假表演,明明就是被困在籠子裡無法飛翔的鳥兒,為甚麼要對已經遠走高飛的野獸傾心?把這個世界當作總有一天要掙脫的牢籠吧,儘管翔知道自己的懦弱最終只會讓他乖乖走回籠子裡等待被眷養的生活,他不是會反抗命運的人類,至少、這是他喜歡劍山的其中一個原因。

每一天腦子裡都還在期待著些甚麼,沒有人知曉的想法在小小的宇宙裡膨脹、滋長,充斥著每一個細胞的DNA沸騰著、吶喊著,「親手制裁」這句話就像是枷鎖一樣圈住了心窩。聽起來不就像是告白一樣嗎?你的命就只能是我來奪下,不知不覺變調的感情比起以往更加讓人感到刺激難耐。

 

仍然為了你一直保守著秘密,就算想要說出口也會拚了命阻止自己,因為這是自己對劍山至高無上的愛、像是對神明曾經宣示般,然而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了神明,所有的神明全都指向了公安局──那令人窒息的數據還在眼前不停地跳躍。

 

 

07.

 

當公安局終於決定將這件案件封入未解決事件的資料夾時,在翔家門口的監視器卻拍到了疑似劍山的身影。當然,翔是不可能打草驚蛇的,他只是反覆地觀看那段影片、確認影片中的身影確實是他熟悉的那個人,為甚麼會選在這個時候回來?為甚麼逃匿監視器的鏡頭這麼久,卻在這種地方露出破綻?這肯定是劍山想要留給他的訊息,但是這訊息又代表了甚麼意思?翔沒有想太多、只是換上平常的服裝走出家門。

四處都可以感覺到像是劍山的視線,肯定是在自家附近監視著自己並策畫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吧?既然劍山與他當時約定了要被裁決就只能是自己的話,現在會選擇出現在自己面前就代表他已經做好被裁決的準備,這個時候如果自己不去回應劍山的期待,那就稱不上是一個好前輩了。翔這麼想著,最終在一個小巷子前看見了劍山的身影,就像是在指引著翔前進一樣,劍山那淡淡的琥珀色眼眸──儘管就只是一瞬間──卻讓翔印象深刻。

 

「等、等一下!」

如果不叫住他的話翔生怕自己的腳步沒辦法追上劍山,好不容易劍山終於停下腳步,他們倆在監視器的死角巷子裡面對面。劍山並沒有開口詢問翔為甚麼要追上來,翔也沒有開口問劍山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兩個人的默契是絕對無敵的、就算不需要開口詢問也應該要知道,他們一直以來都有這樣的默契。

但是這樣真的就好了嗎?明明兩個人都心照不宣,這種關係直到最後一定會崩解的吧?例如崩解在這不正常的社會體制下,例如會因為身分上的不對等、不平衡而瓦解於瞬間,劍山是做好即使如此也要回來見翔的準備嗎?翔儘管想到了這一層面,卻還是沒有把問題說出口。

 

「丸藤前輩,你覺得公安局所謂的『正義』究竟是甚麼呢?」

「欸?你是說、正義嗎?」

翔有點驚訝劍山居然會問他這種問題,雖然他很早以前就知道劍山並不是十分服從現在的社會體制,但畢竟是為國家工作的警察,加上犯罪係數確實幫助他們在逮捕犯人的過程上更加順利,所以劍山始終沒有詢問過他類似的問題。但現在劍山說出口了,他是不是在消失的這段期間中知道了甚麼、或者看見了甚麼、才會引發他對於這方面的問題?

翔還沒有來得及思考,劍山一個箭步就奪去了他的呼吸──那是太過蠻橫的吻,是他們還在公安局底下工作時從來沒有過的,應該可以算是初吻吧?但更加的霸道、不講理。為甚麼劍山會選擇在這個節骨眼做出這個行為?是一時興起、還是順從本能──劍山最愛的侏儸紀裡那些恐龍總是循著本能狩獵,現在的劍山眼眸中沒有以往讓人安心的光芒,淺淺的琥珀色只是閃爍著冷冽的光,就像是要將翔吞噬一樣。

 

「等、劍山君、嗚……」

只憑翔的力氣是不可能推開劍山的,何況劍山現在幾乎是使勁全力的抱緊了翔,椎心刺骨的疼痛、就連一點點的溫柔也感覺不到,劍山究竟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經歷過甚麼?

 

「……我喜歡你,丸藤前輩,請你一直維持著現在的樣子、請你……甚麼都不要改變……」

在最後一個深吻落下之前,翔彷彿看見了好久以前他所深愛的劍山回來了。

 

 

 

08.

 

幾乎要奪去呼吸的接吻、被緊緊抓住的手腕,不是第一次感覺到兩人之間的體型差距,但偏偏現在連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之前曾經被上方教育過性愛是會影響心靈指數的禁止事項,他們兩人儘管彼此喜歡卻遲遲沒有跨過那條線的原因恐怕也出在於此,劍山是認為自己總有一天會因為「裁決」而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才想趁著消失之前將自己的心意告訴翔嗎?關於這個問題翔沒有問出口,深怕破壞了現在的氣氛、又讓劍山消失在自己眼前──何況他現在確實甚麼也無法思考。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就像是要把自己的思緒全都吸入黑洞一樣,褪下的西裝被隨意丟在地上,過於白皙的身軀一覽無遺的暴露在劍山面前。此時的深吻比起調情更加像是狩獵一樣,舌頭不斷的往更深處侵入,牙齒細細地啃咬、儘管還留有一份溫柔但翔可以感覺到嘴唇已經被咬的流血。劍山身上的衣服已經凌亂,原本就精壯的身材更是為他增添一股狂野的氣息,或許他們的結局就只能是這樣吧……翔迎合著劍山的吻、雙手環住劍山的脖頸。

 

「為甚麼……是我呢……」

「丸藤前輩是……是我永遠的……」

話語在還沒說完之前就被喘息與呻吟聲蓋過,被奪去呼吸的吻、被奪去自由的擁抱、他們終究是活在不自由的牢籠中,一不注意就好像要被奪走一樣──不、或許早就被奪走了也不一定?不過奪走的那部份究竟是甚麼呢,劍山在離開牢籠的這段期間內知道那是甚麼嗎?如果跟著劍山遠走高飛的話他也能飛離這個牢籠嗎?

說到底自己究竟想要甚麼呢?就連自己的慾望都搞不懂的話,又要怎麼跟隨對方離開牢籠之中?

 

「可以了嗎?」

「等、劍山……嗚啊……」

翔的後方被狠狠的插入,突然有異物的感覺讓翔被擠出了淚水,不斷地抽插下來從一開始的疼痛逐漸變成了快感。沒有意識自己究竟與劍山在做些甚麼,竟然也沒有一點罪惡感,畢竟是與自己喜歡的人結合呢、像這樣粗暴的方式反而更有可能牢牢記住對方吧?畢竟這一次見面以後,說不定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

他們都害怕說出真相,卻又不斷地追求著真相,但是一旦說出口的話就連幻象也會被打破,這不是翔所樂意見到的結局,他寧可沉浸在與劍山的肌膚之親裡,也不願從幻覺的世界裡走出。沒有限度的索求、在翔失去意識前最後所聽見的話語是他還熟悉的劍山。

 

「……這條命,就交給丸藤前輩了。」

被重疊的命運在化做白光的時候逐漸如同泡沫一般消失,一點一點的、一點一點的……

 

 

09.

 

等到翔恢復意識之後劍山已經不在這裡了,環顧了四周似乎是自己的家,身上還披著原本穿在身上的西裝外套,全身清晰可見的吻痕和抓痕又讓翔想起在失去意識前他與劍山所發生的情愛之事而不禁脹紅了臉。但是劍山卻甚麼也沒說就走了,將翔帶回家中彷彿是他最後的一絲溫柔。

劍山究竟會去哪裡了呢?翔在三天後的新聞得到了解答:一支監視器碰巧拍下了劍山的身影,並因為他過於扭曲的色相而使整個地區壟罩在心靈危害之下,翔在接獲民眾舉發後趕緊前往現場,在那裡、劍山仍然不疾不徐地坐在長椅上,就像是在等待著這一刻發生一樣。

 

「能制裁我的只有正義,丸藤前輩、你就是我的正義。」

劍山的表情比以往看見的都還要平靜,就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一樣,隨後在公安局的人員帶領之下劍山又重新回到了矯正機構,這一次他們判斷了劍山再也沒有恢復的可能性,基於他曾經是名警察、公安局的上層最終決定詢問劍山要不要成為「執行官」。

 

「丸藤前輩、你覺得呢?這個社會你還覺得是站在正義這一方的嗎?」

翔曾經有一次趁著出公差的時候到矯正機構裡探望劍山,那時劍山的表情就像是看淡了甚麼、已經沒有逃脫或者離開的打算。如果劍山本身對這個社會的正義有所懷疑的話,那他就不可能接受公安局的建議,但畢竟劍山現在是長達半年以上的通緝犯,拒絕成為執行官的下場或許是就地執行制裁,這對劍山來說更不是他所追求的正義。

劍山從自己的背心口袋裡偷偷拿出了一把槍,也不顧他們之間的談話中還有第三者與監視器在監視著,就這樣大辣辣地將槍推到翔的面前,用極其輕鬆的語氣對翔說著請求──不、或許更像是種命令。

 

「能制裁我的只有你,丸藤前輩、開槍吧。」

「……劍山君、我期望的制裁方式並不是殺了你,而是跟你一起活下去啊。」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透露著笑意,翔還不知道劍山為了甚麼而笑,是覺得他說的話實在太過於天真?還是說明明接收了劍山的命卻又不在他渴求死亡時替他完成而覺得可笑?劍山伸手將槍收回自己的背心口袋,單方面的宣布這一次的會談結束,離開前轉過身再度望了一眼翔,不知怎地露出了笑容。

 

──請你一直維持著現在的樣子、請你……甚麼都不要改變……

 

但是即使他不變,他所等待的人也永遠不會回來了。

 

 

10.

 

過了幾天公安局的緊急公文送進了警察局,由於狄拉諾‧劍山是在丸藤翔的手上被逮捕、因此公安局將要把翔調職到公安局成為監視官,所有的同事都在祝福翔的飛黃騰達,包括他們一直很崇拜的遊城十代,但翔心裡卻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露出勉強的微笑感謝大家的祝賀。

在收拾行李的時候翔一直回想起劍山當初與他說過的話,劍山在他消失的這段期間或許接觸到甚麼人、或許看見了這個社會機制的弊端、或許還察覺到他們都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中,但然後呢?他們並沒有能力去改變這個社會,在剛建立之初或許也有很多像劍山一樣抱持著懷疑的人想要推翻這個社會,但他們都失敗了、這個機制就是這樣得完美無缺,事實上他們確實也飽受這個社會所賦予的恩惠。

但這個社會,真的能保障他們心目中的「正義」

 

「那麼丸藤君,接受命運的指引、從今以後將為公安局付出責任。」

調職過來的第一天局長齋王便與翔交談了些許,同時確定了翔今後工作的分隊。在離開局長辦公室前齋王像是想到甚麼似的喃喃自語著。

 

「對了,狄拉諾‧劍山君……將會作為『獵犬』前往你的分隊,或許這也是命運的安排,不過──誰曉得呢?」

翔刻意沒有回頭,握緊的雙手卻微微顫抖著。

 

 

那一天劍山詢問他的問題他還是沒有辦法回答,這是個怎麼思考都想不到的答案,但是劍山既然答應了成為公安局底下的執行官,那或許他還想見證這個社會的正義究竟正不正確、是不是他不惜回到牢籠也要見證的正義,他們兩個又在同一間辦公室裡一起執行著任務,只是關係已經不再如同往昔。

 

「這樣我們又是最佳搭檔了呢,丸藤前輩。」

「……是呢,請多指教、劍山君。」

甘願待在牢籠裡不願改變的雛鳥,與一度離開牢籠卻又自願回來的野獸,像是病態一樣的眷戀著彼此、擅自將彼此的關係認為是最重要的,他一定能理解自己的正義吧?他一定能理解自己的想法吧?畢竟是最有默契的搭檔啊。

不過究竟真相是如何呢?誰也沒有察覺的想法在腦海裡擴散,誰也不能填滿誰的全部、空虛得只剩下虛偽的正義兩字。

 

 

 

 

Fin.

 

「劍山君,那個犯人往你的方向跑去了!」

「收到!」

無線電裡傳來的訊息指出自己下一步動作,狄拉諾‧劍山以自己敏捷的運動神經先行抄捷徑到犯人前方埋伏,下一瞬間慌慌張張從他眼前竄出的犯人還沒從劍山突然的出現回過神來,犯人的心臟就被Dominator射穿而化作不斷膨脹的肉塊爆裂,站在距離犯人較近的劍山揮去了沾在身上的肉塊,對著後頭趕上的翔露出燦爛的微笑。

 

「真不愧是丸藤前輩呢,槍法真準……有了這把大槍就是不一樣。」

「要不是有劍山君先拖住他的行動的話,我才不可能射中呢。」

兩個人一邊操控著多隆將現場清理乾淨,一邊有說有笑的走到附近的小巷,確定了周遭沒有人後不顧一切的接吻、逐漸褪去了彼此身上的衣物,接受彼此慾望的發洩。

偶爾劍山還是會與翔談論何謂正義的話題,但再也沒提起過要翔制裁他的事了,或許他在心中也認同了翔的「正義」吧。這樣是一步步將翔也拖入墮落的行列?雖然意外的是翔無論再怎麼與劍山在一起,他的心靈指數從來沒有掉落到危險範圍、甚至連靠近底線也沒有。

 

「事到如今,你還覺得公安局所維護的是正義嗎?前輩明明是擁有翅膀的人,為甚麼不選擇飛翔呢?」

「我只相信我所貫徹的正義,跟這個社會、公安局都沒有關係。」

「……那,就讓我做你的見證人吧,去看看你的『正義』在這社會是不是正確的。」

劍山堵住了翔還想繼續開口說話的嘴,沉溺在彼此的體溫中。

 

──若果這裡即是我的歸屬 也不是我所期望的終焉。

 

 

 

 

 

 

後記:

 

為甚麼、為甚麼我明明原本想說應該寫不了肉的,劇情卻這麼剛剛好的可以讓我完完整整的飆車上高速呢(遠目)我家劍翔有甚麼魔力可以讓我一半出純愛一半出肉呢,今年就真的是一半純愛一半肉啊、這是小倆口長大的證明嗎!

Fallen in the Heaven是我筆下第三篇關於Psycho-Pass世界觀的文,其中一篇還在難產、另外一篇是MHA的轟爆(分做上下兩篇),是當初寫本子時本來很想用、但涉及到非全年齡向的設計所以棄稿的一篇,現在看來我……真是各種放飛自我啊哈哈哈。

做為第十一年的驗收文相對來說是比較趕的,可能是因為我這學期實在是太多報告(遠)設計劇情上算是拿著當初的構想,想到甚麼寫甚麼,也意外的寫了九千字……算算這也是第三年有劍翔的文章周年了,這是我家本子裡的第十三個世界、希望你也能體會他們所謂的「正義」。

祝自己文章周年第十一年快樂,以後也要繼續寫下去。

 

順便插把旗,明年再也不寫肉了。(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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